• 2003-10-30

    Anouar Brahem - 1998 - Thimar (ECM 1641)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een.blogbus.com/logs/47308.html

    听这张专辑的时候,很有一种细水漫过头顶的幻觉,在水中沉浸到呼吸困难为止。
    似乎已经过了可以说些“寂寞是一个人的幸福”这样强说愁的话语的年岁,可是似乎能够彻底把自己埋没在ECM这样的音乐中却又心有不甘。
    和ECM下众多优秀的乐手一样,Anouar Brahem是经过时光打磨的,老练的,经过人世的,转而祈求内心世界的广博和平静,水到渠成。音乐上深受其父影响,他用oud琴这样奇特的工具描绘出自己的一片音乐空间,酿造成这许多专辑。
    这次被我挑中的即是这张Thimar,却是因为它可以直击内心的封面。

    Anouar Brahem的世界是祥和的,宁静的,却不是水晶般被包裹在橱窗里的永恒,而是被夜风吹打过千年、布满沟壑的巨石。在这里被忘却的是滚滚尘世中污浊灵魂的焦虑不安,转而忽视了自身的为“人”而成为这边缘风景的一个部分,仿佛视野极远处望见的一棵古树,经历风沙却总是不会倾倒。所谓寂寞,所谓哀愁,皆是行游者自我折磨的负重。

    Anouar Brahem的乌德琴清凉的声音象绿洲的泉水,而John Surman的萨克斯则带着黄铜的光泽。
    这异域的fusion风情,总让我想起戈壁上行走的赤足女人,她戴着长长面纱。镜头从她行走在沙砾上的足部开始,“沙沙”的画外音。镜头升起,风吹起女人的面纱,她用右手抚住。镜头从右手开始抬高,旋转90度,广角拉伸,眼前是浩瀚的无法用脚丈量的世界,画外音是辽远的女声,悲天悯人……
    黎明,黄昏,午夜/城市,沙漠,群山,洞穴/失落,平和,万物归一……

    让人想起一些诗句:

    觉醒的时候他们对我说:
    “你和你所居住的世界,只不过是无边海洋的无边沙岸上的一粒砂子。”
    在梦里我对他们说:
    “我就是那无边的海洋,大千世界只不过是我的沙岸上的沙粒。”
    只有一次把我窘得哑口无言。
    就是当一个人问我,“你是谁?”的时候。


    (纪伯伦《沙与沫》)

    Thimar里的所有声音都这样若隐若现,好象几支神奇的笔在这个空间划了一下,于是就有了那些形态,恍惚的很。而我却开始流连着这恍惚了,有一种甘美的纯净总在诱惑着听者。似乎呆久了,就可以有种智慧的升华,而这却不是来自世俗的聪明机巧。
    星光夜下,人影也被拉长,一串长长的足印,不知所来,不知所往。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